“雅苏,你难道就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一点点么?——”
我背对着这个我最爱的人,却是伤害我最深的人,泪水无声的滑出,划过脸庞,流到嘴角,涩涩的,却没有这时候的心里来的难受。
很没有创意的,那天早晨吃过饭他走地匆忙,把电话落在了餐桌上,而也我巧合的无意间接了到一个电话,一个足以将我和他之间的一切毁灭的电话。
现在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一切,却还是想得到他的亲口证实——
他震惊的看着我的背影,却用沉默应对着,似乎不知到底该给我一个怎样的答案才好,又似乎正在逻辑怎样蒙混过关,久久地没吱声——
“我知道了——雅苏”我冷笑一声,淡淡地问。“那告诉我你打算怎样处理我这个仇人的女儿?”
勉强撑着微微的笑,用从未有过的温柔的眼神回望着他,等待着他对我的处置方案。
他低下头不再看我,苦涩与疼痛瞬间从我的心底蔓延,他似乎对我的处置很难做出明确的决定,一直在深思熟虑着。
“雅苏,你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——”缓缓回转过身,平静的看着他痛苦的面孔。“看在我爱你,告诉我——爸爸是怎么死的吧——他收养了你,抚养了你15年,还把他唯一的女儿嫁给你,财产大部分也都由你继承——他是怎么死的!”
再也无法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下去,我圆睁着眼睛,怒视着他,逼他回答——
他给我的回答是再次的沉默,他抬头看向窗外葱郁的世界,苦涩而无奈的笑了一下,似乎很早以前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。
我微笑着看着他,一步一步慢慢走近。他开始变得紧张,紧张的看着我,不知所措,我能听到他的心脏怦怦的似乎要跳出来,紧紧地闭上眼睛,从袖口里抽出早已准备好的枪,再次睁开眼睛,眼神肃杀地看着他,冷冷的笑了一下,笑的诡异而灿烂,似乎是最后一次给他欣赏我的笑容的权利。
他恐惧的慢慢的一步一步的磕绊着往后退,而我也一步一步紧逼。后面就是阳台了,他已经没有退路了,而我仍在一步一步的逼近他。
缓缓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,双手紧紧握住枪,瞄准他心脏的位置,扣动扳机——
我如预期的那样倒下了。最后一刻他还是抽出手枪,打中我的腹部,也是最后一刻他才发现疼痛与血花并未在他胸口蔓延。
他疯狂的冲过来,在我倒下德前一刻抱住了我缓缓向后倒下的身体,他一手按住我腹部血流如柱的伤口,一手扶我慢慢躺下,诧异的看着我,随即满脸的愤怒与歇斯底里-
“为什么——?!”
他闭上眼睛,眼皮猛烈的颤抖着,平静却痛苦的问我,他高抬着头竭力阻止眼泪滑出,只是我仍旧在他脸上看到了晶莹的水珠,欣慰的笑了——
“雅苏,仇恨毁了你也毁了我——用我未出世的孩子和我的生命赎我们的罪吧——”
他惊恐而悔恨的看着我,紧紧地将我挤在怀里,似乎我还欠他太多,他仍旧不肯放我离开这个世界——
趁他不注意我举起手里的枪,扣动扳机——
我幸福的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看着他腿上不断流出的血,第一次感觉折磨他竟会如此快乐——满足的笑着——
雅苏,我的第一枪是没有子弹的——第二枪却是真枪荷弹——
“不!——你不能走!你不能走!我爱你!不——”
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,嘶哑的喊着,泪水汹涌而出,他竭力摇晃着我朱剑冰冷的身子,似乎怕我就这样睡去——
刹时,整个世界都静了,我听到眼泪跌落在地上摔碎的声音,却不知到底是他的还是我的。
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事先揣在怀里的遗书摸出来,哪知它瞬间就被我手上刺目的鲜血染红了,我递给他,满意的笑了——
我知道你爱我——只是我不能允许自己再爱你而已,而只有这样我才能停止爱你!因为只要我的心仍在跳动我就无法阻止它爱你——
雅苏:
我真的是最幸福的女人,嫁给了你这个绝色倾城,爱我而又宠我,才华横溢的男人。只是你的仇恨淹没了你的智慧——为何你独信自己的眼睛?导致你冤杀了我的父亲——而毁灭你东方家的人现在仍逍遥法外。多么可笑!
雅苏,虽然明白你是受人蒙蔽,但是我仍旧不能成功的劝说自己原谅你,而且这个时候令我震惊的是我竟又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你的孩子——
雅苏,我好恨你!恨你不够爱我!恨你没有足够的爱来化解你可悲的仇恨!当然,我也恨自己无法原谅对你的怨恨与对这个孩子的恐慌,更恨自己无法再面对那颗不能停止爱你的心!恨我竟然仍旧不忍心伤你!我无法面对你的离去带给我的痛苦,既然这个世界注定我们只能有一个存在——原谅我决定自己离开——
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,就这样草率的决定了孩子的生死——他已经快四个月了,我死后让他出来吧,就让他看看这个肮脏的世界,下辈子不要再选择做人了——算是我唯一的遗愿吧。
之所以最后伤你,原谅我的自私——爸爸的产业需要你来照顾——你不能因为杀了我而入狱或者死——
雅苏,下辈子——我选择不爱你——
云子涯
**年**月**日
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,梦到一个白胡子老头。他慈祥的笑着,他告诉我,我和东方雅苏已经纠缠了三生三世却三世终被他所杀——他严肃地说,将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,要么和他相爱一生,要么成为陌路人,要么杀了他,唯独不能再被他所杀!否则怨气过重的我将永生无法投胎做人——
好有意思!——我和他算不算三世怨侣呢?!只是——一切都结束了,真的好轻松!
“丫头!你可记住了?!”
“师傅!师傅!师妹醒了!”
我痛苦的挤着眉。哪个该死的打搅我的清梦?!要我记住什么?!叫你师妹干吗要这么的使劲晃我?!
“别走!我可不可以这辈子就不做人?!”我最后冲空气喊了一声,却再也得不到回答。
“师妹!师妹!你胡说什么?!”我的脸瞬时被给了一个响亮的耳光!疼!
愤然睁开眼睛!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打扰我做梦?!更过分的是竟然还出手打女人——!
瞬间我愤怒的的眼神暗淡下去,缓缓闭上眼睛——我已经死了——怎么会做梦?怎么可能还会有疼痛的感觉——?
“涯儿!醒了就别装睡了——”
熟悉的慈祥而不失严肃的声音传入耳内。难道我在天堂遇到爸爸了?!